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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心比心:与宗教辅导师结伴而行

Walking in Others Shoes: chaplaincy as accompaniment

 

作者:卡罗琳·布雷泽

Caroline Brazier

 

 

作者介绍:

卡罗琳·布雷泽(Caroline Brazier)是塔里基中心转移疗法培训课程的负责人,关于佛教和心灵疗法的著作共六本。她游历各国从事培训活动的教学及指导,对心灵疗法中的环境方法尤感兴趣,并参与英国医院社工工作发展。 

 

常言道,只有将心比心方可感同身受。或许在他人最艰难的时刻深入其生命,就是医院宗教辅导师的工作。当一个病人正努力承受着健康日渐枯竭的煎熬,此时,你坐在他的病榻旁,就能锥心刺骨地感受到人类生存的境况。释迦牟尼佛的成佛之路就始于直面病苦,学会与处于病苦和官能衰败的人同行在解脱路上,或许就是佛教徒最有意义的修行。医院偶尔确有戏剧性的事件发生,然而,需要我们提供的服务往往并非如此戏剧性。常见情况,在寻常的日子里,我们来到这些孤独和恐惧的人面前,仅仅闲话家常,而并非急切地企图促其改变。不执著于结局,慈悲分享,全神倾听(源于正念)。

 

这次演讲我将探讨宗教辅导师角色的佛法基础。透过佛教心理学的知识,阐述佛教徒在医院的宗教辅导师中所处的情境,以及可以运用哪些特定的工具。

 

今天在这里讨论宗教辅导师在医疗情景中所发挥的作用,尤其希望反思宗教辅导师作为陪伴者所扮演的角色。

 

和孤独

 

陪伴另一个人意味着什么?从探究佛教关于伴随的种种说法来反思,这十分引人入胜。我们如何利用佛教教义来实践宗教辅导师的工作?当我们纵观佛陀一生以及他的教言,我们发现,事实上,佛陀强调貌似对立的两个方面均有利益:关于独处,他做了很多开示,同时,他也反复教导在精神之路上与志同道合者同行。

 

对佛陀来说,能够独处十分重要。他舍弃家庭、宫殿,甚至王位,孤身踏上旅途。他在森林中找寻独处之所进行修行。孤独是他精神修行的基础,与他人的联系会造成束缚。同时,佛陀也说了心灵孤独的状态——心一境性(ekaggata是实修的基础。这种心灵的孤独状态能通过放下执著和贪执而获得。这关乎放下纷扰的心念、造成限制的他者。因此,我们得以不囿于我执的染污,感知事物之真相。

 

与此同时,灵性之友”的概念在佛教教义中也是十分重要的。无论是在涅槃彻悟之前的四大弟子,还是随后发展的四大僧团,佛陀在灵修路上一直都有同伴相随。灵性之友的七个特征,是我们在宗教辅导师训练中时常引用的教义。如佛陀对阿难尊者说,这是灵修生活的核心。僧团(为目标共同努力的实修者团体)——作为佛教的三大支柱之一,突显了这个重要性。

 

我们可以将独处和同伴相结合来理解伴随,这既能与人为邻又能保持独立,好比冥想或正念训练的过程。冥想时,我们静观念头、觉受、感悟的生灭,并将自己分离。观察者的心观照这些思绪或念头。与之共舞,随其生灭,并无所属,若即若离。成为某人的精神伴侣亦是如此,我们觉察,然后给予这种关系更多空间。

 

在陪伴和孤独中,这种似是而非的矛盾关系,委实关乎医院宗教辅导师的生活。无论病人还是医护人员,我们张开双手,亲密地与之相伴,走进他们生命的核心。某种意义上,正因为距离,我们得以建立这种特殊的关系,这也恰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一方面,我们与病人在一起,伴随他们走过治疗过程中的不同阶段。无论是在充满压力和病情转变的阶段,还是在重返正常生活无望,病人忍受种种沉闷与不适的漫长等待中,导师都常驻在病榻旁给予支持。我们可以用一种其他医护人员无法做到的方式陪伴病人。导师并不纠结于治疗是否完全有效,或者是否符合家庭日程,而是像盟友般进入病人的世界。导师时间充裕、感情纯粹,从而能在病人需要时加以陪伴。

 

另一方面,保持距离也是宗教辅导师的责任。有时,宗教辅导师被描述成:他们往来于医护专职人员和病人之间,仅需很少的空间,并不墨守陈规,也不刻板遵循日程,能够客观地倾听各种观点而不必固守己见,与医院里的生活既保持距离,又促进沟通联系。这种联系的作用有着心一境性或者独处的特性,进而得以成为破除执念的具体练习。

 

换位思考

 

说到换位思考,其实也就是在说移情作用。卡尔·罗杰斯(Carl Rogers)称移情作用为仿佛”的能力。也就是说,当我们对他人能感同身受,也就仿佛”是陪伴那人左右,透过他的视角看世界。

 

诚然,移情一词意指共同承受。我们的陪伴并不限于知性层面,更是充满感情的。当练习移情时,我们脱离惯性思维,以另一种角度看待事物,从他人的视角来感受。我们试图寻找一种不一般的陪伴,这不仅仅是通过了解他人的生活实况,更要熟悉他们的情绪和精神状态,从而理解为何某些事情会对他们意义重大,另一些则不然。

 

移情使我们得以建立心理联系。按照罗杰斯的说法,这是成长和改变的基础条件。这使我们能同时在不同层面陪伴他人,倾听事件对他人有何意义,放下自己对有关情景的成见。我们放下自己固有的一系列反应去感同身受。这不仅是成为倾听者和支持者、也是灵修的实践精髓。

 

移情联系是一种天赋,是精神与心理成长的契机。在世俗层面来说,通过移情,我们发现日常生活并未呈现给我们的不同世界;当我们分享他人的经历时,阅历得以延展,见闻得以开阔。我们开始意识到有很多视角可供选择,我们变得更开放,不再囿于某种单一角度。通过这种方式,移情给予我们扩展思路的机会。

 

与此同时,为了创造移情联系,我们必须利用个人的经历和反应,寻找足够的共同之处,在想象的世界里分享他人的经历。要这样做,我们自身的处理过程需要有客观性,需要不加判断、不偏不倚的观察,也就是常说的正念。通过这种方式,移情给我们重新经历的机会,借助正念督导的帮助,梳理自己的人生经历。

 

或许,他人所分享的一些经历会使我们感到不舒服,因为这唤起了我们一些不愿回想的记忆和联想——一些我们宁愿不获提醒的事情。其他则是只能通过想象而获知的经历,然而,仅是想象就能让我们不寒而栗。无论哪种情况,移情的倾听都会使我们情绪不适,无论我们所依赖的经验是否建立在回忆或推理的基础上。为了理解他人,我们都必须愿意触碰自己的阴暗面和恐惧点。

 

所有这些过程都有相应的灵修实践。一方面我们惯性地做出回应,并讶异于新的视角;另一方面,我们试图回避悖于思考习惯和回忆的那些东西。我们找到面对恐惧的勇气、面对嫌恶的镇静。在这种意义上,移情联系是一个伟大的导师。

 

寻找芥子

 

在医院工作,常常要面对艰难和不愉快的经历。我们自己或许从未得过严重疾病,但是藉着宗教辅导师的工作去陪伴他人,我们直面疾病的现实。我们眼见的病人逐渐失去器官功能,经历病痛和屈辱,以及面临死亡。这些遭遇提醒着我们自己终有一死。每当我们和受苦的病人在一起,其实面对的是植根于人类共同处境的普遍痛苦。

 

没有人不曾在生活中面对死亡。正如吉莎·苟达弥Kisagotami)所发现,没有一户人家可以给出一个未被死亡染污的芥子。在宗教辅导师的工作中,自身关于疾病、死亡和失去的经验进入脑海,我们无法回避真相。

 

在医院里,每当我坐在一个年老病人的床前,看着他消瘦的身躯,我总是想起自己的父母和祖父母。去年,我的父亲也住院了,每当我探望监护病房里的老人,我总是想起父亲,他当时是多么虚弱无力。我从小就如此深爱的一个人,他为别人奔波劳碌一生,现在却成为穿着病服的虚弱老人,躺着凝视窗外,思虑着自己是否还有机会回家。这提醒着我,虽然病人有时几近失去沟通能力,但每个人都有满满一生的阅历,也有或曾有众多的亲朋挚友。

 

我在病历中时常注意到病人的生日,意识到我们年纪相若。要不是身体构成方面的偶然和巧合,眼前这张空洞的脸完全可能是我自己的,这点令我震惊。看着这面镜子,它是一种提醒,生命转瞬即逝,即使每个人都保持健康,也难免受命运的牵扯。

 

意识到疾病和死亡并不是与我们自身无关的现象,而是佛陀思想中的一部分。有漏皆苦,接受这个事实是一项精神任务。

 

害怕和恐惧

 

在证悟前,佛陀直面心魔。佛陀行走坐卧于森林暗处,刻意寻找惊吓他的经历,伫立其前直至恐惧离开。我们可以在《中阿含经》之四的《怖骇经》中读到。经中描述的是精神顿悟前一刻发生的事件。进入黑暗的地方是佛陀顿悟的一种途径。

 

医院中的一些处境,如同佛陀在丛林中被黑暗包裹的那段时间般恐怖悲戚。大多数情况下,宗教辅导师就是与住在普通病房中,准备接受常规手术或处于术后康复中的病人平静地交谈,但有时,我们也会被带入悲剧的漩涡中心。一位年轻人自杀未遂,大脑功能却因而受创;接受小手术的男子因为医疗失误,余生要饱受一连串健康问题的煎熬;一名老绅士的脚因为生坏疽变黑,害怕会因此失去双脚;一脸茫然且大小便失禁的女人,因为腹腔内的肿瘤太大而无法进行手术。当我们进入和这些人的关系之中,我们就无法得体地陪伴他们而又能完全置身事外。恐惧和恶心的感觉不可避免地时常涌起,而职责要求我们坚守岗位。实际上不仅仅是坚守岗位,还要脚踏实地,谨慎地支持那些我们陪伴的人。

 

因此,宗教辅导师不仅是一个帮助他人的机会,同时也能深化专注于安忍和基础的自我训练。因为职责将我们置于恐惧和忧虑当中,我们必须超越身体、精神和心理上想要逃离的冲动。我们亲历四法印中的第一条——有漏皆苦。在这类场景中,修行人必须找到信念作出坚持,这正是灵修的核心所在。

 

对苦的不同反应

 

在医院的环境中,我们遇到正在处理非常事件的普通人。病痛的打击或骤然降临,或姗姗来迟,无论哪种情况,适应生活的变化并不容易。人们的反应也因人而异。宗教辅导师的部分职责就是倾听和陪伴正经历磨难的人,但也包括协助他们从中寻找宗教的意义。宗教辅导师最大的作用,就是帮助病人及其家人,将一个充满压力的经历变为成长的助力。从这种积极的经历中获得的力量,在病人痊愈后也会伴其左右。疾病虽然令人讨厌,但若予以适当的支援,也有可能带来个人的转变。

 

不同的人对疾病有不同的反应,精神需求亦然。医院的世俗环境是一个大熔炉,不同阶层的人接受各式的治疗。没有事情会被认为与宗教需求相关。有的人从未在精神方面作出思考,在医院时对此也毫无兴趣。在病床间游走,我心里有时会感觉不太舒服,遇到的病人都像木鸡”,除了接受宗教辅导师的探访便别无选择。 我自问,他们做了什么需要接受这样的宗教干预?只要我没有放弃使命,这种想法能让我保持敏感和警觉,免于对人有过分的要求。我小心翼翼地接近,自我介绍,倾听,但我也时刻作好准备,一旦感觉自己的存在成为侵扰时便离开。

 

与此同时,人们往往在危机之中发现灵性在人生中的重要性。突如其来的健康危机,促使人们的视野超越世俗生活,开始思考有关存在的问题。无论一个人是否从宗教或灵性层面加以思考,我都能花时间协助他们过滤和探索自己的想法,倾听隐藏其中更宏大的生命问题。

 

作为一名宗教辅导师,我乐于倾听别人的故事,不论是何种信仰或没有信仰的人。在我探访的人中,有些自称是佛教徒,也有很多不是。有些信奉其他宗教——基督教、穆斯林、印度教、锡克教、犹太教等等。有些没有信仰,声称不信任何宗教。宗教辅导师与想聊天的人聊天,无论他信奉什么认同什么,遇到的教义和哲理十分广泛。宗教辅导师跨越标签,不在乎这个人选择加入什么宗教,他们的信仰和实践是自身的选择,和所处的环境相应。

 

有些人能将病苦转为道用。我遇到过许多人,对于他们来说,与一群精神层面的朋友聚会,是支持其度过医院经历的救生索:一对信奉基督教的夫妻,获得教会教友的支持,教友们会带着妻子来看望丈夫,确保她并不是在家独自应付;一个福音教会的青年男子寄来贺卡、送上祝愿,并为其祈祷:许多灵修团体危急时刻提供支持及一个安全网。佛教团体对生病的成员也提供不同程度的帮助。有些做得尤其好,登门拜访、回向功德、给予实际的帮助,有些差一点。许多团体缺乏联络缺席成员的传统,独立修行者来来去去,是缺乏后续跟进的松散社团。随着佛教徒人口老化,修行者如何相互扶持和提供福利保障是需要着力解决的问题。

 

有时信仰成为力量之泉,而宗教团体成为支持之源,生病也正是测试信仰的时刻。有时遇到坚守毕生信仰的人,我在他们的坚守中感到某种绝望。这样的坚守似乎是初期怀疑的深化。一张勇敢的面孔可以掩盖恐惧和绝望。每件事情都可能支离破碎,人们紧紧抓住教义,但他们的信仰感觉空洞,没有实质内容。这可能有助于怀疑涌现,接着会表达出来并加以测试。

 

另外一些时候,这勇敢的面孔是勇气和诚敬的体现。宗教辅导师的职责也许是协助正忍受病痛的人顶住压力,让他们不要放弃。不同的反应可以是文化的差异,我们透过这扇窗了解不同病人群体的生命和价值观,显然,不同文化对待逆境的反应各异。作为不同文化群体服务的宗教辅导师,这也展示出我们处理生活事务的相对性。

 

当重疾来袭时,有的人完全放弃信仰,变得愤怒和绝望。有时不想说话,而另外一些时候则会充满挑衅,为什么认为我的信仰(无论是什么)百无是处。以宗教辅导师的职责而言,轻快和幽默能缓解情况,但给予表达愤怒和虔诚的空间同样重要。愤怒通常是源于纠结在更深层次问题而产生的强烈情感,在其背后是恐惧或者其他情绪。愤怒的发泄可能因而让我们对生活真正重要的东西,以及个人正在经历的事情进行探究。我在医院宗教辅导师工作遇见的人中,从童年开始从未讨论过宗教话题的并不少见。有时,他们对宗教的反应仍然带着儿时被迫上教堂,或者被不了解孩子需求的神职人员苛待所引起的愤怒。这些遭遇令心理或精神痊愈所需的时间,远超于眼前医院中的即时治疗。

 

愤怒和怀疑以外,有时还有悔。在医院里最打动我的会面,是罹患绝症的病人直面自己过去的种种行为。其中,我记得一些退伍士兵,他们在年老的时候努力挣脱服役时在战场上看到和做过的事情。即使他们不愿意告诉我是什么情景在困扰自己,但谈到内疚与后悔的感觉,以及对所作所为身不由己时,似乎能将他们带入更深层的精神生活。

 

在生活最艰难的时候,寻找意义是一种精神挑战。佛教的教义告诉我们,面对困难的经历时,常见的反应是逃避,尤其以妄取、贪恋的形式。这在佛教理论中通常被称为执著,可以以各种不同的形式表达。反之则是勇敢诚实地面对生活的无常。宗教辅导师提供精神上的陪伴,帮助他们增加这种勇气和坚定决心。然而,要做到这点,宗教辅导需要具备与处于恐惧和不快情形下的人建立联系的能力。

 

独处和不执著的修行

 

宗教辅导要求我们修行而又不执著。这就是独处或我们之前提及的心一境性

 

宗教辅导师职责关乎一种不执著的方式,即不执著于某种方式或者修行。佛教宗教辅导师在本质上是跨传统的。无论我们拥戴或偏好什么,在佛教团体中,凡是认同佛教者都要相互支持。这意味着,对佛教的不同传承有一些了解,理想的情况是,对其修法至少有粗略的体验。或许在同一天,我坐在斯里兰卡佛教徒身旁讨论禅修,聊起我们在不同时间先后参拜过的寺院;接下来,又拜访一位不会说英语,却能知道我念诵的是阿弥陀佛佛号的中国老人;我可能安静地坐在一位西方佛教徒身旁,他想获得冥想修行的帮助,接下来和另一个人讨论证悟的本质,他在二十年前与其宗教团体失联,但仍诵读佛经,认为自己在依该团体传授的佛教教理生活。

 

此外,我在一个多信仰小组工作,在病房做一般性的拜访。在常规工作中,我遇到不同信仰甚至没有信仰的许多人,我透过与他们的严肃交谈来表达支持,谈话涉及宗教思想、分享祈祷,或共度时光、也倾听他们对医院伙食的抱怨和病房昨夜发生的小骚动。

 

工作的多样性意味着不仅仅囿于一种职责,一种常规或一种执行方式。每个病房都有他的规定,每个病人都有他的相处之道。当走进病房时,我们不知道自己会遇见什么,但愿意全力以赴,面对境遇。我们知道自己有时会做错,但依旧努力不懈。一遍又一遍地听着同样的故事,我们也许会厌倦,也许我们无法理解,但又不能问是什么和为什么。我们有时会面对处于极糟糕状态的人,他们或受伤、或未洗漱、或披头散发、或气味难闻。我们在不同文化的宗教辅导小组、病房医护人员、病人中游走。在这类情形中,我们往往是少数派,以其他群体不理解的思维模式行事。这些全部都成为修行不执著的机会。

 

实践关怀

 

佛陀关怀病人,他教导自己的弟子要关爱他人。当他们为了自己的禅修而忽略同伴时,佛陀呵责他们,并以照顾病人取代修行计划。

 

在大乘佛教中,理想的菩萨不仅仅关注精神救赎,还包含所有层面的关怀。宗教辅导师亦然,我们走进世俗的场景,在实际帮助的环境中带来精神层面的对话。

 

在这种工作中,宗教辅导师走出修行中心的范围,深入无常的日常生活。在世俗大集市”的种种关注中,各种形式的”(dukkha昭然若揭,而陪伴是一种灵性修行。对在那里工作的人而言,医护环境是伟大的老师,将我们带入日常生命联系最原始的状态。在那里工作既是特权又是机遇。这就是宗教辅导师的实修。

 

原文来源:

       http://buddhistpsychology.typepad.com/my-blog/walking-in-others-shoes- chaplaincy-as-accompaniment.html

       原文发布日期:2013.10.09

 

智悲翻译中心 译竟于2016.10.13

翻译:刘赋

一校:哲乔多吉、噶瓦多杰

二校:才吉

终审:铭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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