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吝啬的大脑,慷慨的大脑

——是什么造成了给予和退缩之间的差异呢?事实上慷慨是

一项可以培养的技能,而困境扮演着重要的角色。

Stingy Brain, Generous Brain——What makes the

difference between giving and holding back?

 It turns out generosity is a skill we can develop, and

hard times play a big role.

 

 作者:莎伦·贝格利

By Sharon Begley

 

 

作者介绍:

莎伦·贝格利是波士顿环球传媒集团的资深科普作家,《训练心灵,改变大脑》一书的作者,并与理查德·戴维森共同撰写了《大脑的情感生活》。她还是《大脑科学》正念杂志的定期专栏作家。

 

研究人员经常发现,在几周的慈心禅练习之后,人们在生活中会对外界做出更多温情和关怀的善举,例如拜访养老院,或向一位同事表达感谢。他们还对遭受痛苦的人抱以更多的同情。对陌生人,他们的举止变得更加友善。也更少受到“旁观者效应”的影响,在这个效应中,每个人都指望其他人站出来援助处于困境中的陌生人。正如2015年斯坦福大学慈悲与利他主义研究教育中心的一项研究中所呈现的情形——他们更快速地为一个疲倦的妇女让座。这是好消息,对吧?

 

我对此比较怀疑。科学家们和多数人一样,会掉入一个陷阱,去寻找最利于自己的解释。禅修也许的确做到了上述的一切。但是研究真能证明这一事实吗?

 

从这些研究的一贯操作方式来看,它们无法排除禅修效果的其他两种解释。一种是安慰剂效应:练习慈心禅的人,或许相信这种练习能让他们成为更友善和更好的人,是期待达成了这样的效果。另一种可能的解释是希望取悦研究者:如果志愿者猜测出科学家们想要寻找的结果,他们就会有意无意地去完成。无论哪种情况,禅修本身并不能达到研究者所认为的效果。

 

2016年,博尔德科罗拉多大学的研究者们进行了一项有关慈心禅和慷慨的研究,当我接触到这一研究时,这些问题就在脑海里盘桓。通常来说,在慈心禅中,你首先关注的是正在受苦的个体,其次是受苦的群体,最后是全人类。在每种情形下,你都期望他们从痛苦中解脱出来。慈心禅究竟如何促使并产生了慈悲的行为和念头,这已经成了一个谜。所以,当科罗拉多大学的尤尼·阿夏和他的同事打算着手“展现慈心禅如何改变我们对于受苦人群的看法和感受”时——假定它可以引导人们变得更加慷慨,他们的研究设计异乎寻常的严谨。

 

如果人们认为世界充满了威胁和隐约的匮乏,而不是富足和安全,慷慨程度就会降低。

 

他们向200名参与者展示了虚构的困难人士档案和照片。志愿者们对以下几项作出评估:他们对每位遭受不幸之人的同情程度;对这些人的处境有多大的忧虑;对于他们身处的境况,多大程度是因为咎由自取;以及他从捐助中会受益多少。

 

志愿者随后可以向每个不幸者捐助,最多1美元。

 

人们普遍认为,不幸会令人变得不那么慷慨,因为他们会借由回避痛苦来缓解自身的不安。然而,研究人员发现,越不幸反而越使人慷慨。不过也存在这些因素的影响:认为受苦者是无辜的;相信捐助的确能有所帮助;对受苦的人抱以温情。

 

奇怪的是,研究者们曾在《情感》日报上报道说,相同的价值观,兴趣和人口统计特征并不会使人变得更加慷慨。

 

这一点对一个广为传播的观点提出挑战,即我们会对与我们类似的人们(同类)更慷慨。尽管可能是这样的,但也会因为我们更希望同类获得更多的温暖,并且很有可能认为他们不该为自己的不幸遭受谴责,而并非因为彼此相似就激发了慷慨。

 

研究慷慨的慈心禅这一部分,58位新的参与者聆听了受难者的故事——一名孤儿、一个癌症患者、一个无家可归的退伍老兵。然后,他们被问及会从研究人员提供的100美金中拿出多少,捐献给刚刚听到的故事中的人物。接着,研究人员将参与者分成三组:一些人会再听一次其中的一个事例;一部分会参与为期四周的每日慈悲禅修引导;其余的会发放安慰剂,告诉他们其中添加了提升同理心激素的鼻喷剂(实际上就是水)。

 

参与者们被再次询问,是否愿意捐助最多不超过100美元给他们最近了解到的个体。相对于使用安慰剂的参与者,禅修组的同情心有显著提升(对于需要帮助的人们的积极感受),这表明由禅修带来的真实、直接的结果。但是,对慷慨大方的影响并没那么直接。禅修组在进行了为期四周的每日慈悲禅修之后,并没有表现得比之前更慷慨大方——除了与慷慨有关的情感有所提升。阿夏和他的同事不确定该如何解释,为何感受没有进一步转化为行动,但是他们在数据中找到了一线希望:禅修组的给予情况并没有像其他组那样急剧下降(常见的“捐助疲劳”现象)。

 

令人惊讶的是慷慨的最根本问题——触发它的思想和感情是什么?这一点目前还没有答案。在广大需求尚未满足的世界里,寻找如何激发人们内在最美好的一面来极大地缓解痛苦,是一个令人烦恼的知识缺口。不过,研究者们取得了一些进展。

 

例如,慷慨看起来不像是某种天性,或者默认行为:根据一份来自德国马克斯普朗克学院的人类进化学报告,当试验者们给一个孩子三个弹珠,给另一个孩子一个弹珠,只有1/3的孩子会主动拿出弹珠与同伴平分。这说明慷慨很有可能是一项必须要学习的情感或者认知技能。如果该观点成立,下述情况就能这样解释:即便同样都是3岁大的孩子,如果社会背景存在差异,比如,分别来自加利福尼亚城市和阿拉斯加的猎人聚集区,这些孩子只有1/3分享他们的东西(而且到了7岁以后就变得不那么慷慨了),长大以后,他们的慷慨程度就与所在圈子的标准一样了。这进一步证明慷慨是一项通过学习而获得的技能,又或者恰恰相反。

 

巴黎圣母院的社会学家克里斯蒂安·史密斯说,人们的确有可能从支持或反对慷慨中学习。但是,如果一个人对世界的认知充满了威胁和资源稀缺的隐患,而不是安全和资源丰富,他的慷慨程度就会降低——这一个体特质很大程度上可以预知其慷慨程度。

 

史密斯的研究和其它的类似研究,给两项被广泛引用的对于慷慨的研究结果泼了冷水。这两项中的一项是慷慨的人会因为他们的捐助而更快乐、更健康。史密斯的研究做出了另一个解释:因为慷慨的人看待世界是安全、稳固以及资源丰富的,他们的幸福很可能是由阳光的世界观而不是由慷慨带来。

 

另一项是,当人们表现慷慨时,他们大脑的奖赏回路会变得更活跃;因此,给予的这一行为,一定能让我们感觉良好。当然,它确实会。但是,在2015年加利福尼亚理工大学的一项研究中,对于奖赏回路近似疯狂的活跃,科学家们发现了不同的解释:它们在孜孜不倦地计算是否要给予,以及对于最终做出的决定会感到多么好或多么糟。

 

或许,慷慨学科最强大的信息是,一个人经历的坎坷曲折越多,就越会具有同情心,并且愿意变得更慷慨。每当我看到一些经济状况不好的人,往乞丐的杯子里投入几枚硬币,而那些衣着昂贵的上班族却视而不见地从乞丐身边匆匆走过时,这样的念头都会涌现在我脑海里。与阿夏的结论相吻合,相信受害者是无辜的,并期待捐助能够有所帮助,就会慷慨。

 

那些真正了解苦难的人明白,即使自已几乎毫无错误,而来自外界的压力也能让他陷入极度困顿当中;同时也能理解能有1美元享受一杯麦当劳的咖啡是多么美好。

 

这篇文章发表于20168月出版的正念杂志。

 

文章来源:

http://www.mindful.org/stingy-brain-generous-brain/

原文发布日期2016.07.07

 

智悲翻译中心 译竟于2016.11.03

翻译:协庆巴姆

一校:汪晨

二校:Yiyi Chen、圆和

终审:晋美班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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